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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7月6日 星期五

【親子隨論】說「鬼」!

這幾天我欠孩子一段不太容易解釋的「現象描述」或「具像說明」。「鬼」,到底是現象還是具像?還是只是一個孩子心中如卡通般「魔鬼」的張力角色?
「魔鬼就藏在細節裡」屬比較容易、也對孩子比較有幫助的提醒,因為這裡的「魔鬼」或「鬼」,看來是鬼,但看來是對工作態度或生命體驗歷程的重要關鍵。
但問題在這裡,我理解孩子口中的:「外面很暗,有鬼」的「鬼」,就是「那種鬼」,而不是我想分享的「細節魔鬼」。
有幾個晚上投入「睡覺戰場」的時刻,當戰場還沒清理完畢、孩子還在如蟲蠢動時,彥彥說:「我要去尿尿,陪我去」。
孩子臥房沒有專屬如廁室,需要走至客廳才得以「解脫」。
家裡又不是古人舉人居家大宅院,從一個房間走到另一個房間需要「小跑步」才可以到達,廁所就在咫尺之遠而已。
親子專家建議父母孩子還小時「陪讀」、「陪玩」、晚上除了我們甘之如飴的「陪睡」外,現在這幾天還多了「陪小便」,只因為彥彥「外面很暗,有鬼」的認知。
沒建議不建議生幾個孩子好,因為生一個不必然成為過寵的皇帝、公主命,也不用隨以前政府說的「生兩個孩子恰恰好」這種為提高生育率的口號。
每個家庭有自身的考量,可以是經濟、可以是照顧費神、也可以「我們就想生一個」這麼具體又簡單的答案。
不過觀察孩子的成長是個有趣的工作,那觀察同一個家庭、兩個不同個性孩子的成長,又是另外一種樂趣。
聽到彥彥有「外面很暗,有鬼」的認知後,我回想:佑佑小時候沒這樣的「很黑,有鬼」的口頭反應,要小便就請自便。
以前年輕的時候,總以為知識靠進修、經驗靠累積,兩造琢磨後形塑出每個人的價值和態度認知,什麼鬼不鬼的問題我沒特別去在意。
尤其父親離開後我更沒有太多神、鬼的信仰或畏懼,老覺得神明怎讓一個這麼好的人突然離開?神明的工作不就是保佑好人嗎?我不太能接受神明界也有「業務過失」這檔事。
我自省這是屬於「很我」的個人偏見,我媽也叫我不要這樣鐵齒,因神鬼總要敬三分,套句一般人總說:「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信仰是無形的,我想我還是對鬼神帶有尊敬,畢竟平常對人尊敬本來就是做人最基本原則,對鬼神好像不用特別例外。
不過當彥彥提及:「外面很暗,有鬼」的說法時,我理解他對「鬼神」的生活經驗還太青嫩,本來他就是一個比較敏感,或說缺乏安全感的小孩,因此彥彥聽起來是有點開玩笑的語調,但他的害怕「是真的」,因此我還是理解他的害怕,帶他去隔壁房小解。
「人鬼殊途」、「沒做虧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門」......這些對大人都是可理解的道理。
但這些對小孩而言,就像政府遇到貪污問題就想舉辦廉政研討會或喊喊老調重彈的口號,看起來就是做表面功夫,表象卻無用處。
有沒有鬼?貪不貪污?這些哪是我解釋一次「有鬼或沒鬼」、或政府要求高官上了一堂廉潔課就可以解決的問題,如果如此簡單,就真是「見鬼了」。
你問我怎告訴孩子關於「鬼」這事?
每個父母處理的方式和答案都不同,因為孩子在我們家長大,我很直接的告訴他們:「爸爸認為沒有鬼」,但我也理解他們對於「不用怕,沒有鬼」這種回答他們有很多質疑。
我並不崇尚灌輸孩子無神論,逝去的親人還有一般的傳統拜拜(尤其是逝去的親人)我們都給予孩子「某些東西,可能存在」的想像。
有人強調魂魄與靈魂的存在,這也許是科學物理可討論的層次;至於鬼,我希望以健康的方式告訴孩子,你的長輩離開你之後,他們會在天上「保佑」你,他們不是鬼,而是有更多神的影子,因此他們知道「阿公在天上做神,也保佑著他們」。
孩子大了些,可以用邏輯說服理性,卻對某些生命中的「點」,能說出口的,不一定能說服感覺層次的認知。
對於很難用言論評論的「某些事」,孩子未來需要他們的生命去體驗,即使認知被承認或否定,即使外傷如頭破流血,也是必須的頭破流血。
當社會存在「當好人好的多麼可憎,壞人壞的多麼可愛」的事情層出不窮時,到底人可怕還是鬼可怕?
如果你的答案是前者,那有鬼乎否?就不是重點矣。
這文當然不是討論「有鬼?」或「無鬼?」,而是孩子正處於對陌生想像的害怕期,我覺得這樣的孩子是非常「人性」的,不必偽裝、不必假面、不必遷就,更不必人云亦云般的認定,孩子未來才有機會任清楚生命究竟是誰?他追的到什麼?他抓不住什麼?
我們當父母只有幾年光景,生理時鐘告訴自己已走向成熟又沒過熟的生命階段,孩子始終能拋出一些話題讓我想像,讓為人父母的我們對教養人生已有另番體悟,這是好事一樁。
孩子的調皮鬼、嬉鬧鬼、飢餓鬼、愛哭鬼......,都讓我們對鬼的想像多了好多可愛。原來現實生活中從恐怖的鬼魅到可愛的孩子都存在很多共同點。清醒中卻帶點糊塗和空茫微笑看這事情,才是人生智慧。
北埔老街(姜阿新故宅)048
(攝於姜阿新古宅~幫彥彥口白:有鬼啊!)
原文出處:http://blog.xuite.net/xalekd/940109/614516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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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5月30日 星期三

【親子短寫】 不是「媽咪」是「老媽」

新港板頭村003

(攝於嘉義新港板頭村

 

以前MSN帳號上,偶爾會隨心情改寫一些暱稱。不過以下這個暱稱我用了好久,也是我心中的疑惑。

我的MSN暱稱上掛著七個字:「為什麼要叫老媽」。

這是彥彥叫佑彥媽的稱謂,沒叫過媽咪之類。不相信?以後有機會碰到面的朋友,不妨多聽聽彥彥怎麼叫我們......「老媽」、「老爸」的叫,聽他叫的多順口。

佑佑叫我們多數叫「爸B」、「媽咪」這種比較洋化的口吻。佑佑幾乎沒叫我們「老媽」、「老爸」過,應該說沒有這樣叫過。而彥彥卻沒叫過我們「爸B」、「媽咪」。

我問過彥彥為何叫爸媽前面會加個「老」字,是電視的卡通節目曾這樣叫過嗎?

「海綿寶寶卡通,是吧」,我直覺的問,因為彥彥喜歡看海綿寶寶。

「不是,我不知道啊」,彥彥沒正面回應。

幾次在外購物或用餐,外人會笑問:「為何要叫老媽?都把你媽叫老了啊」。

我發現孩子的媽最近已經初見幾根華髮,彥彥真的把他口中的老媽給叫「白」了(好厲害的念力啊)。

彥彥依然如故,「老爸」、「老媽」的叫,我們也依然欣喜的接受彥彥用「老老老……」的可愛親暱口吻和我們互動。

連叫爸媽都能各自發展個體差異,但在我心中沒有哪一種稱謂是「正確」的,叫算孩子像古代人叫我們爹娘,我們也認為這是親暱又特殊的親子「暗號」呢。

這兩個產品除了「工廠設備」有折舊一年多外,其「生產線」一致、「原料」相同,但「成品」差距很大。

但對我們而言,他們兩人沒有誰是瑕疵品或次級品,每個個體都是最獨一無二,而且是「限量發行」。

 

原文出處:http://blog.xuite.net/xalekd/940109/608128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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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5月28日 星期一

【親子雜論】誰被「標準化」

佑佑、彥彥彈鋼琴0003

彥彥今晚上告訴我,六月初要參加讀經會考,要背三字經之類。
我沒太大興趣,但彥彥接著開始背三字經,原來這是他今天的功課之一。
我們不在孩子面前批評老師,因為這對老師這角色是種折損,因此遇到部分教育理念或作為我們沒這麼認同時,就算在孩子面前談論,我們也會技巧性的閃躲。
我等著彥彥背完簽名,我告訴在旁的佑彥媽:「我有個某個花蓮的臉書朋友,抵制花蓮讀經大會考」。
「因為不少家長反彈,後來花蓮政府態度轉軟,讀經大會考改為『有意願者參加』,沒意願參加者也無妨」
「我小時候這些都背過」,佑彥媽說。
「我應該也背過」,說這話的內涵隱喻,就算我背過我也已經還給老師。
佑彥媽背了好幾句,相對於已經大半還給老師我,我承認我輸了。
「能背三字經,然後呢?」我問佑彥媽。

號稱多元教育的台灣從來沒有想像中多元,反而用常模的要求讓天賦不一樣的孩子們「標準化」。
我沒想過抵制什麼讀經大會考,但我告訴孩子的媽,當天如果彥彥背不完整沒拿到那張「會考後的證書」,我是一丁點......連一丁點都不會感到可惜。
我把讀經會考看成是一種經驗的取得,至於有沒辦法背完整,那就不是我考量的地方,因為壓根我覺得孩子背三字經、弟子規沒太大意義。
作文能力好像也沒比較強,道德觀好像也沒這麼道德正確,頂多證明「會背三字經」而已。
我父母那一代的人常說:「你們這一代真幸福,想當年我們小時候如何如何......」
也常看新聞媒體說這一代的孩子真幸福。
關於物質方面的供給,台灣近年來少子化現象影響,因此現代孩子的物質確實比以前的小孩不於匱乏。
不過如果「幸福」的概念加上無形的競爭和壓力,有點悲觀的說:那我還不敢確定現在的孩子真的比較幸福。
我小時候讀幼稚園哪有背什麼三字經、弟子規,大概是每天玩樂後等點心吃、睡覺後再做些美勞、唱個歌之類,然後就放學回家。
所以現在幼稚園為了讀經會考的那張證書的這檔事來看,我並不知道哪一代的小孩比較幸福。
在教育體制內,我們還是選擇「參與其中」的這條路,意思即我們選擇威脅最小、應該如是的一條路,不過面對孩子在教育體制內的種種表現(拿到讀經會考證書與否),我覺得成熟的父母應該用更理性的態度來看,而非純然以結果論之。
小孩他可以看很多書、背很多詩詞,但依然缺乏生活能力,道德是一種空泛的背誦而非生活實踐。
自己的小孩在幼稚園也背了一些唐詩、弟子規,這些頂多證明他可以背書,心智如何發展並不取決於孩子背了多少唐詩,而是取決於孩子人格養成的良善與完整。
台灣的教育號稱多元,有時父母的態度才是實踐多元的重要推手,唯有父母瞭解某些多元教育又加深了「多元的標準化」本質,才能體悟除了標準的成功外,只要孩子的積極度、實踐力夠,孩子必能闖出他的世界。
原文出處:http://blog.xuite.net/xalekd/940109/607055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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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5月10日 星期四

【親子雜寫】傻傻、處理、五個字

佑佑、彥彥彈鋼琴0006
練鋼琴的佑佑~
佑佑、彥彥彈鋼琴0002
玩鋼琴的彥彥~

◎ 雜寫三則之一:傻傻
晚上時間都被孩子綁死,尤其學琴之後。彥彥還沒有正式學琴,但他看哥哥學琴也產生想學的興致。但興致是短暫的興奮劑,要維持一陣子的興致高調,需要認知和態度等自律。
因此這兩、三個星期先在家裡教彥彥彈琴,等他手指肌肉在發達些,鋼琴指法比較能恣意飛翔,不至於卡卡的。
至於佑佑,他學琴時老要我陪在旁邊,還不能在旁邊看報紙,我告訴他:如果有興趣繼續彈鋼琴,這是「幾年」的事情,我沒辦法一直陪你練,你先自個兒練。
但為人父母者還是會不經意跑出「被需求感」,尤其在孩子央求某事情,而這某事情看起來也頗正當。學琴九個多月了,晚上耗在陪彈鋼琴的時間實在非常多,除了星期六、日外,晚上八點半前幾乎都被這兩個孩子的鋼琴時間佔滿,滿滿滿。
不過老大佑佑學琴的興致依舊維持,因此我也樂於繼續陪伴,因為學琴總會有瓶頸,佑佑他傻傻的學,我看到佑佑的進步我也傻傻的笑,不成熟的鋼琴聲也傻傻的在我們家空中瀰漫。
P.S.
還好佑佑的傻勁還帶點自律,夏天開始他每早自動六點前後起床,他會自己拿書看,我最近也建議佑佑,除了看書也可帶上耳機練鋼琴,那怕只是彈奏一首。每早佑佑自己拿了衣服著裝穿襪完後,再叫我們起床。我們睜眼看到佑佑時,他都已經衣襪穿好。起床氣比較適用於彥彥,不過這比較正常吧,我常覺得:佑佑,你在幹嘛,那麼早起床幹嘛?但他對於早起看書這事情很規律,雖然他看的都是拜拜的書,最近又開始書寫台灣各重要廟宇拜拜的地址。

◎ 雜寫三則之二:「處理」的層次
前三週的假日,佑佑、彥彥都騎了腳踏車,有鶯歌、有淡水和八里左岸的自行車道。當然騎的時間和路程都不長,因為很多小孩從很小就開始騎車也練習二輪腳踏車,佑佑直到前三週在鶯歌才開始騎二輪,也才學會「用手,不用腳煞車」。這是他開發的挺慢的,不過學騎車是一種經驗,一旦會了就忘不了。
上週在八里左岸租腳踏車時,彥彥本想自己騎一台,考量收費、路程還有彥彥完全是「新手上路」,因此還是讓我當苦力載彥彥。
真想告訴彥彥:「有免費的人力戴你,這樣的時光不多了」,以後更大了就要自己騎車,一直騎車一直騎車……,你大了會自己騎腳踏車了,你爸我老了也沒戴不動你了,這是一種消逝後就無法彌補、也不會回頭的親子互動模式。
所以彥彥,不要這麼快學會獨立,也享受你慢慢消逝的惰性特權,能給人戴著看八里海景,多好。
自行車道路程中的「八里汙水廠」是很指標的建築物。我告訴佑佑,這是把污水處理成乾淨水的地方。
佑佑說,這好像是伍佰唱的歌曲「太空彈」。顯然佑佑的連結的元素是「外觀」。
彥彥問:「什麼是『處理』?」
「把一個東西變成另外一種東西,就好像是本來是髒水變成乾淨的水」,我簡單解釋。
「老爸,世界上有沒有個東西,能把『壞人處理成好人』的東西?」,彥彥叫我們都叫老爸、老媽(佑佑都叫我們把B、馬咪,兩個孩子有完全不同的叫法)。
有沒有把壞人處理成好人的東西?
騎過八里汙水廠的路上我本來想回應彥彥這個問題,因為腦袋第一時間想到的是「監獄」,但試圖解釋時又想到少年如果提早「監獄化」,有時候監獄是個「把小壞人『處理成』大壞蛋」的介面,用來解釋彥彥的疑惑並不這麼妥當。
我沒有答案,彥彥被八里自行車道的風景吸引,遺忘這個問題、無再追問。
每個人的認知是螺旋形成過程,沒有兩個人可以直線複製另外一個人,就算在同樣的背景、同樣的父母和教育態度下教導的孩子。
每個孩子的敏感期不一樣,他們的成長有套非常個人化的秩序,我沒有能力掌控孩子生命成長的內在秩序,就如同這個問題:「有沒有把壞人處理成好人的東西」。
顯然彥彥連結的元素,不再只是如佑佑看到的「外觀」。彥彥的想法某種程度來說比佑佑僅外觀論述的「層次」更「厲害」些。

◎ 雜寫三則之三:不管在哪天的五個字
昨晚,彥彥帶回來一項功課,我想這是母親節很多學校「例行性」的作業:「畫媽媽」
然而下面有一句話:「你最想跟媽媽說什麼話」。當然這句話是由家長代書。
「弟弟,你要寫什麼?」,我問他。
彥彥邊想邊微笑(他常常有這種「不正經」的調皮表情),想了好久……
母親節到了,要不要寫:「母親節快樂?」,我不免給彥彥提示。
「不想」,我要寫......
媽媽,我愛你!」,彥彥堅持的說。
天知道,這短短「五個字」多讓下班剛回家的佑彥媽心花怒放,尤其當我解釋這五個字的形成過程還有彥彥當時的表情。
五年後、十年後、十五年後、甚至二十年後,彥彥如果願意,我想你老媽非常樂意聽到這幾個字,在母親節,或不在母親節的任何一天。
媽媽與孩子之間的愛是很微妙的,孩子尚稚嫩時期,那是一種細膩的情感;孩子成人後,那是一種情感嚮往和帶有凝聚力的歸屬。
孩子,你懂嗎?

原文出處:http://blog.xuite.net/xalekd/940109/603718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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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稚園隨記】跳舞的小孩,請在心中給予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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彥彥剛入幼稚園時,原本還擔心他會適應不良、人際關係建立緩慢,因為從語言(習慣台語)到個性(缺乏安全感)他不是這麼快熟的小孩。幼稚園大班也接近尾聲,他的個性沒改變太多,不過也交了一兩位好友。
不管大人或小孩,只要是人嘛,不用搞到八面玲瓏什麼人都要深交,人生中能交到幾個知己就已足夠,幼稚園也是。
我們不是育兒專家,沒什麼資格教生手父母什麼該做、如何做。我覺得在我們家格子紀錄的純粹是當父母的心情和育兒觀察,與小孩互動外觀察孩子的成長也是種樂趣,因為本業所學的訓練對人還算敏感,相信我,觀察小孩這點我還自認有一定的CP值。
雖然知道這提醒是多餘的,因為父母在孩子面對陌生的環境,心理多少產生擔心的情緒都是正常的,但不要過於over,否則雜誌動不動就創造些名詞,如怪獸父母、直昇機父母等套在頭上(這些詞彙很多都是為了行銷與吸睛創造的,因會影響銷售量)。凡事只要不over,我都覺得這只是為人父母很常有的反應,沒什麼好說嘴。
我們在育兒的過程中磨合不同的看法,孩子也在上幼稚園後長大,我指的不只是從沒上幼稚園到上幼稚園這種階段性的轉換,也不是指他從沒有朋友到有朋友過度性的轉變,而是彥彥從上幼稚園到現在,彥彥的社會化程度越來越高,心智的成熟度也較好,會用「我可能會說的話」反將我一軍,這種親子互動如果激烈點、時間延後點,就是少年叛逆時期與父母的衝突了。
不過每次孩子走過一些階段(例如上幼稚園、上小一)後當我們往回看,都會覺得當初的擔憂都是多慮。
孩子一直按照他的節奏認識這個世界,也許用身體表達他生理上他不會一直是弱者、用心智顯露他心智上越來越有邏輯與你為逆,這都是成長的一部份。
這天是學校運動會,學校一早就有各個團體的表演,包括土風舞、太極舞之類社區媽媽的表演,林林總總表演的過程,幼稚園小朋友的表演通常是壓軸。
這些幼稚園這時期的小朋友真的很可愛,他們只要盡量展露童顏和跳跳唱唱,不管動作整不整齊、舞步生不生澀,他們都有如磁鐵般吸引父母的眼光,並獲得觀眾最熱烈的掌聲。
所以......寫到這裡,請給奮力表演的彥彥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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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慶0030
彥彥,跳錯邊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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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慶0007
我也頗喜歡這張,因為很有「弟弟,老哥保護你」的感覺~
原文出處:http://blog.xuite.net/xalekd/940109/602481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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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4月10日 星期二

【隨論】生不生?請考慮清楚好嗎!

今日在臉書上看到一則連結(此處不做影片連結),影片中的父親掐著稚兒脖子並告訴他:「你媽媽不要你了,知不知道~~~」。


我看這孩子都快窒息,除了肉體的傷害外,這位失意的父親的言語殺傷力恐怕是孩子一輩子的陰影。因為「媽媽不要你」意味的是親情的放棄、感情的撕裂與人性的否認,沒有什麼比這樣「否定孩子出生」的話更傷人!


番紅花日前寫「打開心門,生女兒真的很好」,深得迴響,除了生兒育女在性別上的討論外,維持她一貫理性兼感性的文采。我們家雖然和番紅花家剛好相反(我們生了兩個男孩),但該文的內涵我多認同,因為我們對生男、生女沒有絕對執著,上天給我們什麼性別我們都珍惜,因此也很能同理番紅花文中關於生兩個女兒的種種,包括外人眼光。


婚前,我們就打算生兩個小孩,因此「擁有孩子」一直是我們覺得婚後理所當然爾的過程。


我很感恩老天爺賜予佑佑、彥彥這兩隻寶貝,讓我探索到三十歲以前不曾感受到的為父滋味。


人要惜福。


為人父母該懂,珍惜上天給予的禮物;小孩也該懂,珍惜現實生活父母給予的祝福。


小時候常以為幸福只有一個標準,走跳江湖久了、看透紅塵俗事後,才知道幸福的定義會隨知足的幅度而水漲船高,而體驗知足乃因人而異。


浮沈人世紅塵,沒有絕對的風平浪靜,水面總是有波,因此世間上並無「絕對」的事情,生男好還是生女好?幸福的定義沒人說了算。


外人也許覺得我們是自我安慰,因為我們生了兩個男生。


其實不是。


也沒想過要把生女兒的心態投射到彥彥身上,他就是他,扎扎實實的一個小男生,我們家裡永遠的小寶貝。


我們已經算是在民主家庭長大的父母,因為我們養兒育女時正處網路部落格、臉書時代,對於網路上他人的育兒教養雖然不一定認同,但也可適度參考,因此孩子的成長在精神層面也盡量照應,我和孩子的媽面對我們沒共識的教養方式也彼此討論或提醒,不過生活瑣事煩身時不免大聲斥責孩子,失去原本育兒書「完美父母應該如是」的耐性。


因此在新聞版面看到類似虐兒或暴力毆打的新聞,大概可以瞭解原因,因為小孩有時候真的會讓父母抓狂,但絕不是認同該父母作法。


有些父母養活自己都有問題,遑論要養另外一伴家;養另外一伴都有問題,遑論要養小孩、養一個家。


養小孩不只是「求溫飽」,還有許許多多的教育問題,天知道在台灣抽不到公立幼稚園,把小孩往私立幼稚園送一學期要多少?有些私立學校一個月還要繳多少額外雜支?


在物價蠢蠢欲動的現在,幾個月後油電水等生活支出都會漲價,對原本經濟能力較弱的家庭,經濟負擔肯定更重、生活壓力必定更緊,這些都會直接、間接造成夫妻間衝突。


而爆衝的夫妻關係容易造成家庭解組,接下來恐怕又是一場子女爭奪戰,或者孩子在中間成為出氣筒,就像這影片中的孩子他只有幾歲大,卻要忍受肉體和精神的傷重傷害,於其何辜?孩子到~底~何~辜~?


政府老說要提高生育率,我真的想問:政府創造什麼環境讓新婚夫妻有意願生孩子?國家有權利與義務,讓為人父母者除了有第一次當爸爸媽媽的愉悅感外,也必須讓新手爸媽有責任感,而不只是在生育率中強調「為提高而提高」的生育數字,不僅沒意義而且還很危險。


想生孩子的你不一定要考慮性別,但請你一定要考慮清楚自己是否有能力照顧養育孩子,而不是沒避孕做爽了就生,不然翻開報紙或打開電視,在物價波動的未來,一定會有更多悲劇發生。


真正的成熟父母,都該先擁有了一顆熱烈迎接新生命,但也要有預期失去自由、經濟壓力加重和可能挫折的逆事。


真的很不忍這樣的影像畫面一再被臉書流傳,有意願生孩子的父母,請先做好各種準備,面對有小孩子後的任何可能人生。要生就要養,別這樣糟蹋剛認識這世界的生命。


別執著於政府「增產報國」的政令宣導,生不生,請一定要深思!


原文出處:http://blog.xuite.net/xalekd/940109/593915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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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3月29日 星期四

【隨論】當孩子背「三字經、弟子規、四書五經」,然後呢?

前兩天我看到花蓮縣政府推動國小讀經,並辦理會考引起家長反彈的新聞後,只覺得挺無奈,我心裡OS:拜託,花蓮還是國小呢,我的兩個小孩在幼稚園一個背弟子規、一個背三字經。


關於讀經的經驗談,我得從佑佑、彥彥讀幼稚園這段期間說起。


佑佑開始進入正規體制的是「幼稚園」,我記得他上幼稚園沒幾次,回家有一項功課是:「背弟子規」。


佑佑的記憶力算不錯,背書的回家功課我們從來不用費心,佑佑常說他在老師教的時候已背起來了。我和孩子的媽說,如果對背誦能力比較不OK的幼稚園小朋友,每天的功課不都是壓力?


彥彥念幼稚園後,回家的功課從「弟子規」變「三字經」,彥彥背誦能力沒佑佑強,因此回家只有剛開始背了一兩次,後來彥彥說:老師說背不起來用唸的,三次。


我們算是不干涉老師教什麼的家長,孩子背三字經、弟子規或四書五經,這不是什麼值得大肆批判的事,但說實在話,心理總覺得:「背這些,真的對孩子的品格教育有差嗎?」


因此我看到這則花蓮新聞,相關新聞內容顯示,花蓮縣讀經學會理事長簡文清表示:「花蓮縣國中小大力推廣讀經運動,已經深受家長支持,甚至有些尚未進小學的小朋友已經可以背誦20多段的內容」


還沒進小學能背誦20多段……然後呢?


花蓮縣政府比較值得商榷的是,他們推動全縣國小及幼稚園讀經,並辦理三到六年級學生讀經會考,課程包括「弟子規」、「三字經」、「朱子治家格言」等四書五經,有「會考」學校就會強迫學生背誦,徒增學生上學壓力。


佑佑、彥彥在幼稚園的老師都針對弟子規或三字經的意涵都解釋給孩子聽,瞭解當中的意義才是王道。不過癥結就在此,孩子這麼小能「吸收」「瞭解當中意義」比較重要,反而不是背誦,因重點是「意義」而非「文字」,只重視背誦反而太形式主義。


白話文的語彙都還不成熟,就直接跳級文言文,不會站要先跑,先後順序反了吧。


如果學校有開讀四書五經班和籃球班,我寧可讓孩子多運動多流汗去參加籃球班。不過別誤會,我不反對背誦四書五經,因為每個家庭有不同教育孩子的方法,如果孩子有興趣、家長也認為這是人格所必須,淫浸在四書五經的書香就是自己的選擇。


 


這則花蓮的地方新聞會讓人想起馬英九訓令教育部將四書列為高中必選的中央新聞。我只覺得要不要背四書五經,應該是尊重每個人的選擇,為學的基礎不就是喚醒個人獨立思考,也同時也尊重別人的判斷。


總統馬英九為了呼應讀經的好處竟說,秦檜、嚴嵩是沒讀通四書五經才變奸臣。


這新聞我看了他的回應後都快暈了,馬總統這種無邏輯的詭辯和推論,這是「總統級」的人會說的話嗎?真的被他打敗,後退三百里。


我不反對孩子讀經,老師可從旁輔佐解釋其義理(當然也可對歧視的內容提出批判),對幼稚園背弟子規、三字經實在覺得沒必要,因為這已經演變成填鴨式教學,幼稚園會背弟子規的小朋友,長大後真的比較兄友弟恭?


只要回顧我們小時候曾背誦的三字經:「人之初、性本善……」,仔細想想,你小時候會背這些四書五經,真的和你成人後的道德觀有任何影響嗎?


家庭關係、同儕影響、價值轉換和社會變遷才是人格和道德的影響因素,背誦四書五經都是「見林不見樹」或「見樹不見林」的形式主義(讓孩子接觸經典文學和小說,也許創造更多人性關懷或想像力)。


總之,每種經、古文都有意義,中西經書都有重要的價值,很多前人的金玉良言是亙古不滅的,但四書五經有部分內容強化父權觀念、弱化女性意識、連儒家都隱含帝王至高的威權論。


教育是一輩子的事情,兒童不只是國家未來的主人翁,也是國家未來興盛的軟實力,囫圇吞棗、填鴨背誦、把四書五經的威權觀、性別歧視,把四書五經奉為圭臬者,潛移默化了性別與階級歧視,這種「教育投資」不僅不划算,而且得不償失。


 


P.S.


搜尋花蓮縣政府舉辦四書五經會考新聞時,又看到幾天前的一則新聞,同樣是蕭美琴,同樣是四書五經,不過對象轉變為「國軍」。


新聞標題是:「讀軍校要考四書五經? 國防部:增加文字表達能力」


國軍招考為何要考中國文學史與古今文學等文言文考題,蕭美琴質疑「這對國防事務有幫助嗎?」


蕭美琴認為軍校考「孫子兵法」還說得過去,但是考這種四書五經類的考題,對國防事務有何幫助?為何不考時事與戰略考題。


台灣政府全面推動四書五經的各種復興中華政策作為的用心,真除了讓人刮目相看外,也讓人由衷欽佩。


原文出處:http://blog.xuite.net/xalekd/940109/589240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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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3月22日 星期四

【拼圖雜寫】爸,我有沒有比你小時候厲害?

過年拼圖1000片00009


過年期間為了讓孩子在這幾天可拼圖打發些時間,我們第一天回嘉義後,晚上即去姑婆玩具店拿了520片拼圖給佑佑,彥彥拿的是三百多片的拼圖。


隔天下午,佑佑已經獨自把這520片拼圖完成。


不到一天時間。


非常快,真的非常快。


因為覺得真的很厲害(另一原因是父母總覺得自己的小孩很讚之類),因此會告訴佑佑:「佑佑,一天不到拼完,你實在有夠厲害的啦」。


每個小孩子的「強項」不同,除了「吃」是佑佑的強項外,佑佑從小的記憶力就算不錯,也算是他的強項之一。


隔日晚上我們又去玩具店(過年回嘉義,幾乎每天都去姑婆玩具店報到),這次拿了1000片的拼圖。


「我要兩天就拼起來」,佑佑說。


「佑佑,這1000片不是500片拼圖的兩倍難,爸小時候也拼過,對你而言這超難的,兩天拼完不可能」。先跟佑佑打個預防針,希望佑佑不要拼不出來是自己的問題。


我比較務實些,不會加強愚公移山之類的勵志故事,會告訴孩子生活上:「有些事情是努力可以達到的」,但「有些事情是連努力也得不到」。


1000拼圖,佑佑自己拼了四天多(可算五天)完成,也算非常厲害(因為白天我們有時候會出去走走,拼圖時間只利用晚上)。


當佑佑拼完1000的當下,「佑佑,你怎麼這麼『用(勇,台語,意思「厲害」)』啊!」。雖然語調會有點誇張,但內心是「誠實」覺得他頗棒(如果佑佑有臉書,我就直接按「讚」了)。


 


除了孩子自己對拼圖是否有興趣外,父母還是可做些動作(除了一直說「你實在有夠厲害的啦」這種外人看起來誇張的鼓勵語),「做球」讓孩子更有容易有拼圖的興致。以下很雜寫式的分享兩點:


先讓孩子選自己喜歡的「主題」,而不是由父母選「自認為可愛」的主題。


拼圖的主題很多,有:「幾米」主題、「彎彎」主題、「賴馬」主題、「卡通」主題或抽象畫主題、實體動物照片的主題等(就算是卡通主題也有很多種類,海綿寶寶、玩具總動員、Cars麥坤等)。


我們會先讓孩子選他們要的主題,例如佑佑小時候拼的百來塊拼圖都選卡通「海綿寶寶」;彥彥小時候多數選「可愛動物」類的主題。


佑佑現在更大了,他會選曾看過電影動畫的卡通拼圖,例如這次回嘉義拼的500片拼圖和1000片拼圖都是Cars動畫電影主題,彥彥從小到現在都是選可愛動物主題。


自己有興趣,才會有動力拼,這是人之常情。


同一種「主題」又有不同的「圖樣」,這部分父母可以協助孩子選擇哪一種圖樣(其實是間接說服)。


例如佑佑選了以動畫電影Cars為主題的拼圖後,我會在他要的拼圖片數選一個「看起來應該比較好拼」的拼圖。


好比對、色系對立、容易區辨、界線清楚……等,這些都會讓孩子拼圖拼起來比較「得心應手」些,因為小孩如果選了色系很簡單又界線模糊的拼圖,有時候除了靠眼力,還要靠機運才能拼對拼圖,很容易有挫折感。


 


綜合以上「好拼」的拼圖的種種元素,這些有強烈圖樣區塊的拼圖,孩子除了可以很循序漸進的完成一塊塊拼圖,自己有成就感外,還可在拼圖的過程中訓練孩子的記憶力和手眼協調能力。


因此選拼圖的主題應該讓孩子選,但孩子選好主題後,父母還是可協助孩子選擇這個主題色系清楚、比較容易拼完成的拼圖,父母這守門員的角色可以適時發揮,孩子進球才會順利些。


我很樂意分享教養孩子這些年拼圖的一些想法,如果小孩才兩、三歲,其實拼圖是個很棒的「益智遊戲」,因為在拼圖的過程中幼兒也能訓練耐力、手眼能力、專注度、空間感等,而孩子在認真拼圖的同時,父母可以賺到許多自己的時間(算是不會有罪惡感的「放牛吃草」),可謂「一舉數得」,對家庭中現在尚有小小孩的父母而言,拼圖算是「大碗擱滿墘」的「必備量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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佑佑的520片的Cars拼圖、彥彥的三百多片「喜羊羊與灰太狼」拼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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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0片的Cars拼圖~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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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心拼圖的佑佑~拼完一半拼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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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0片已經快完成了,收尾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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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的媽照個像,辛苦完工~


總是,這格子紀錄一些孩子們從小到現在的拼圖過程,佑佑一天拼完500片拼圖、五天拼完1000拼圖我覺得挺該留下些一些字句。我回頭初略看這格子以前寫孩子們的拼圖紀錄(或影音),部分文現在看起來不夠成熟,但總是孩子成長紀錄,也算珍貴,有興趣可看看(有時序)。


 


【手足之個人特質】幼童的特權:創造力?或神經病?


【親子拼圖】玩拼圖經驗分享~拼圖大小有差


【親子拼圖】500片動物拼圖~手眼協調和記憶力


【值得紀錄】人生不只是300片拼圖(佑3Y7M)


【值得紀錄】人生不只是20片拼圖(彥2Y1M)


【厲害】20塊「海綿寶寶」的六面立體拼圖影音(佑3Y1M)


【手足】弟弟拼圖「翻盤」


【驕傲文】佑佑拼圖記實(2Y12M)


【生日】3Y禮物:20塊六面拼圖


【雜寫】關於六面立體拼圖


【影音】佑佑玩(認)ㄅㄆㄇ拼圖


【成長】六面立體拼圖:還不會拼(2.8Y)


【隨論】從「拼圖衝突」看「手足互動」


【拿手】佑佑拼圖隨記(2.6Y)


【紀錄】佑佑拼圖


【手足】從拼圖看兄弟互動


【影音】界線清楚(佑2Y3M)


 


P.S.


我發現佑佑上小一後很愛和我比,當他拼完1000拼圖,會問我掛在嘉義牆上的1000拼圖是我哪時候拼的?我說大概是國中時期之類。然後又問掛在牆上更大幅的一片拼圖:「爸爸,這是幾片拼圖?」


「3000片拼圖」,我說。


「你哪時候拼完成的?」佑佑問。


「大概也是國、高中吧,我忘了」,我說。


「那我要在國小就拼3000拼圖!」


「我現在有沒有比你以前厲害?」,這小子老想和我比。


「你如果拼3000拼圖拼完,我就把你拼的框起來掛在我拼圖的旁邊,但很難啦」,不知哪來的勁,和孩子爭什麼爭啊?


(如果我是他的標竿,不知為何,會有某種做父親的光榮感還是虛榮感之類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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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3月15日 星期四

【隨論】憑什麼歧視別人?兩三年前的記憶

最近我利用些時間,把部分臉書朋友更改「訂閱」狀況。因此我的臉書版面可以乾淨些,免除少部分臉友洗版,但又未解除好友關係。我當然保留了我覺得應該想看其PO文的臉書好友。「儀」是研所同學,他的臉書頁面PO的文少有碎唸文,多是本科系領域的討論或焦點新聞的提醒。



我們平常聽到「歧視」這字眼,你腦袋可能會聯想到「種族」、「性別」、「標籤」、「階級」、「嘲笑」,甚至會想到「權貴」、「霸凌」等應然解釋面。



實然面,我們很少去驗證「歧視」帶來的影響。



昨天在他的臉書上看到一則連結,關於「A Class Divided(分裂的一班)」,這是一項實驗,非常經典的實驗。



因為文長,以下略微刪減原文,有興趣可直接看該篇文,連結在此





1968年,美國民權領袖馬丁路德金恩遭暗殺的隔一天,一位美國國小老師Jane Elliott 問她三年級的學生針對黑人有什麼看法?許多學生說「黑人很自傲、很粗暴,沒工作……等」非常刻版印象的形容詞。



在一個幾乎都是白人的鄉下小鎮 Iowa,沒有什麼機會接觸歧視的議題,因此她問學生有沒有興趣親身體驗黑人在美國的遭遇,學生們紛紛踴躍參與。於是Jane Elliot 執行了一項實驗:【A Class Divided】 (分裂的一班)。



Jane將她就讀三年級的學生依照「眼睛顏色」分成了咖啡色 (Brown Eyed Group) 和藍色 (Blue Eyed Group)。



藍眼的同學可以坐到教室的前面,享有加長五分鐘的午休時間並且可以玩各類的遊樂設施;咖啡色眼睛的則只能在一旁觀看。



經歷一天下來的不平等待遇,藍眼睛的學生開始變得自傲,霸道,甚至出現言語恐嚇咖啡色眼睛同學的現象。咖啡眼睛的則是垂頭喪氣的認為自己天生就輸了人家一截。



第二天,Jane 跟學生說其實前一天是騙大家的,咖啡色眼睛的人其實比較聰明,因此兩組的身分要對調。



咖啡色眼睛的學生立刻露出了笑容,藍眼的學生則剎那間懦弱了起來。咖啡色眼睛的學生同樣出現了自傲的行為,但或許因為前一天遭受過歧視,言語恐嚇明顯少了許多。



兩天的實驗結束後,Jane 請雙方擁抱和好,並且寫下自己對此次體驗的感想。



十七年後,當年的十幾位學生回來受訪,每位都說這個實驗在他們生命中的影響非常大,非常正面。當年因為經歷過這個體驗,長大後更容易接納不同種族、不同背景、不同宗教、甚至不同意見的人。



如果你認為歧視 (Discrimination) 只是針對膚色、種族,那你就錯了,那只是最明顯,最常見的一種歧視。Discrimination的定義是「針對待某個人、事、物所產生的差別待遇」,而這定義中的「人、事、物」可以是種族、長相、工作、性別、性向、殘障人士、年齡、學歷……等任何人、事、物。



在公眾場合常可以聽到有人取笑殘障人士走路的姿勢,說某個人很Gay很噁心,笑某個國家的人口音很重,你或許沒發現,這些話就是歧視。你走路比較端正,就可以取笑那些行動不便的人嗎?你比較Man就比較不噁心嗎?有哪個口音是世界公認最標準,最正統的嗎?你是不是主動的把自己分配到了優越組呢?



下次你形容別人「長的醜,動作很娘」之前,先想想如果人家這樣說你,你會是什麼感受?如果你的父母聽到別人說你有多醜多娘,他們又會有多難過?





記得兩、三年前有次全家出遊,因為路標不清楚而走至鄉間小道,想問路還找不到人問。突然看見一位老阿伯,我們搖下車窗詢問老阿伯路標問題。



車窗搖下來,老阿伯手放在車窗上,手上有明顯一片片白點(有若白癬)。當老阿伯在解說如何走出田埂間的迷宮時,佑佑在車裡很直接的說:「阿公的手很恐怖」之類的字眼,而且還用手指著老阿伯的手臂方向。



我嚴厲的眼神撇過佑佑,他還不自覺。



跟老阿伯道謝後,關上車窗向前行的第一件事,從佑彥阿嬤、佑彥媽到我,大概連珠砲警告佑佑剛剛的舉動。



不能嘲笑其他人,尤其是殘疾、身心障礙者,我們都告訴佑佑,不過一件事情就知道小孩有時候只瞭解道理,實際生活碰到時會不經意顯露人性。



我從來不相信人性本善,嘲笑人若不制止會成為習慣、尊重別人是親職教養很重要的一環,孩子從小被教導的不只是制式學科的專業知識獲得,人性價值與基本同理心都應該被教化,甚至內化。



「對人尊重」是最基本的人格教育,對人尊重的「人」,不只是達官貴人才逢迎拍馬式的尊重,而是任何一個人我們都該尊重。如果不能對人尊重,最起碼、最起碼你也不能「歧視」人,不只販夫走卒,更是身心障礙者。



看到這篇文章我會想到這件曾經「歧視」與「被歧視」的兩造,當時的老阿伯是不在意的被歧視者、佑佑是挺無心的歧視者、我則是內心咆哮的父親,我對「歧視」有很敏感的神經,因為沒有人有資格嘲笑別人。



這幾年孩子更大了些,我想我們的孩子不會歧視任何一個弱勢族群,因為生活中我們的嚴厲告誡或諄諄教誨,代表我們對這事情的看重,我們的教養情緒有憤怒的激浪,也有柔情的細水,這些都可在孩子日漸成長的行為中得到見證。



過熱的文字會在訴諸情緒後便消逝,經不起考驗,也經不住反覆咀嚼。但這個實驗很清楚的讓這些相互歧視的小孩,有了攬鏡自照的奧義。



看這篇文章的同時,不只是讀文字,也是讀畫面,更是讀兩、三年前曾塵封的記憶。





原文出處:http://blog.xuite.net/xalekd/940109/584608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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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3月8日 星期四

【親子天下】你認為「什麼樣的孩子,值得等待」?

這期親子天下雜誌的封面故事為「教孩子時間管理」,不過我翻了目錄後,覺得有篇文章的下標蠻吸引我的注意(因為會想知道答案),仔細看內容也值得省思,此篇標題為「有一種孩子,值得等待」。



也許是已為人父人母,對於孩子是「小時了了」或「大器晚成」的議題會吸引父母的眼光。



文中提及一個小孩的成長歷程(稱之F),F出生於1856年的歐洲,為猶太人後裔,從小家境十分貧困。



在中學時代,F是學校的頂尖人物,沒有通不過的考試,但他不是書呆子,他喜歡運動、喜歡社交、也喜歡分享,最後他在中學以最優異的成績畢業。



F在大學時因為資質優秀,因此讀過法律系、醫學系,但除了這兩個系所外,他還對文學、戲曲、哲理、生物等都有所涉略,且他的語文能力也強,熟悉德英法文,不但靜態書寫流利,而且還是一個極具說話技巧的演說家。



以現在人的用語來說,F簡直是「全才」。



我們一般人就怕自己沒有一項專長無法精通,對F而言的最大困擾是,他不知道要選擇哪一個領域來成就事業。



39歲的F,家裡第六個孩子出生,家庭經濟陷入拮据,婚姻關係也出現裂痕,他已經覺得「人生將至」了。



然這一年他嘗試撰寫有關歇斯底里、壓抑、意識、潛意識的課題,也察覺「夢」的機制。F在43歲時完成了「夢的解析」一書,頭兩年僅賣出351本書。



接著F出版精神病理學、笑話與潛意識的聯繫、性學三論等著作,受到世人認可。



最後F讓心理分析成為一種國際運動,他也成為心理界的領袖,展開信仰革命。



像剝洋蔥一樣,一層一層的撥開F的面紗,這個人你不一定熟悉,但一定聽過:



F,就是佛洛伊德。





「小時候胖不是胖」意味「小時了了、大未必佳」的口語詮釋。就像這篇標題「有一種孩子,值得等待」。



那你的孩子有可能是F嗎?如果孩子興趣廣泛,生涯遲遲沒有方向,你會覺得他是一事無成?還是大器晚成?值得等待嗎?



對父母而言,從小孩出生到成人是一段不算短的歲月,教養過程酸甜苦辣的河流終會匯集到自己記憶,漫漫等待是一種我們對小孩發展的相信,也是生命態度的選擇,更是一種身為父母「不得不」的耐力的磨鍊。



就自己的孩子開始上小一後,已經慢慢進入廝殺叢林,因為台灣的教育提供一種獨贏的戰場,要考上好學校就是要玩「我贏、你輸」的遊戲,很難創造「雙贏」的平台。



「分數」已經被內化為「成功人生」的唯一營養,殊不知很多人看似精壯,其實體弱多病,因為營養不良。



很多從小成績優異的孩子,從小學到大學、甚至研究所、博班一路「過五關」,不知道砍殺了多少競爭者,但最後的結局就像台大知名外科醫生柯文哲說的:



「我念台大醫學系,是我爸爸幫我填的;結婚是我媽替我相親的;至於要生幾個孩子,是我太太做的主。我問自己想做什麼?卻一點也想不起來」。



你知道人在五十幾歲時有這樣的反省,想想真是感慨。





如果小孩從小優秀,長大很有可能過比較舒適的生活,我不否認。但小孩也可能是「大隻雞慢啼」,越長大越找到人生的方向,過著比那些小時候成績優異者更好的人生。



這種成功價值選擇與定義,每個家庭都不一樣,就連我和孩子的媽的看法也不見得相同。



有個外國作者(已忘名字)曾用「一面牆」說明價值選擇的情境,情論述為:



偉大的的人都在「牆的這一面」,「牆的另一面」充滿歡樂與喧鬧,如果你在「牆的這一面」你就可以聽到另外一面的吵鬧,但是牆的另一面的人聽不到彼此的聲音。



你如果選擇「牆的這一面」,你就要忍受不定時的異樣眼光,要體會孤獨與寂寞。



不過這種孤獨與寂寞卻能聽到他們的聲音,也能聽到自己內在的聲音。



而這篇「有一種孩子,值得等待」的文末,並沒有解答是「哪一種孩子」?



我們到底要選在「牆的這一面」或「另一面」?抉擇在父母所站的位置、看的角度。



如果我們認為「有一種孩子」的那一種是「自己的小孩」,我們既然確定了受語詞為何物,我們既然選擇了等待,那麼「什麼是值得等待」就是一道教養和育兒的命題,也是情緒修練。



這個標題的答案雖然沒有明說,但我知道每個父母心中都已有答案:



我們的兩個小孩 ,無論他們是「小時候了了」或「大隻雞晚啼」,他們都是我們心中最值得等待的人,也許這就是難以言喻的親情人性。





P.S.



看過許多受過高等教育者,生活過的顛三倒四,也看過沒受過什麼教育者,為自己闖出一片天。這證明了一點:有些人在學歷、成績都顯赫,是人上人的佼佼者,但他們在生活的某方面,也可能是欠缺生活能力的佼佼者。從這文章標題延伸,也許我們可以進一步自問問:「什麼樣的人生,值得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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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於八德廣豐公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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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2月28日 星期二

【極短寫】孩子心中的「228」


有時候孩子的媽會用眼神示意:別說的太深。因此我也會斟酌孩子們「這個時候,可以懂什麼」。



在某些年齡不用知道超越該年齡層的事情,例如:幼稚園、小一的孩子,他們可以懂生育的概念,但不用鉅細靡遺的瞭解性愛的道理一樣。



上週連放四天假前晚,和兩隻洗澡時彥彥經意提到:「我們連續放四天假,因為228是和平紀念日」。



我隨口問他們:「什麼是228和平紀念日」?



佑佑說:應該是紀念「大地震」的日子吧(嗯,很好,921和228都是數字,但離事實差很多啊,老大)。



彥彥想了想說:應該是紀念「和平鴿死掉」的日子吧(嗯,也很好,「和平」紀念日,不紀念和平鴿紀念什麼,這邏輯聽起來也通,但還是離事實差很多啊)。



孩子們的回答證明什麼?是:



孩子的童言童語真可愛?還是我們只在意「和平紀念日」而忽略前面的數字?



孩子們的回答讓我嗅到:228還是禁忌。



就算幼稚園,放端午節、中秋節、中國年等特別放假的節日,孩子們在學校不但會製作一些才藝品拿回來,也會告訴我們連我們都不知道的節日由來或相關故事。



因為學校老師會說這些節日的緣由。



但從孩子們對228和平紀念日壓根兒沒概念,我知道學校完全沒提(因我相信學校老師若有提及,以佑佑的記憶力,他不會完全狀況外)。



如果你說:都民國100年了,台灣還有什麼禁忌?然看此文的你想想:在各種節日老師都有解釋來由的情況下,就這節日跳開沒提及,是不是另類的禁忌。



我可理解老師的立場和難處,退一萬步想,若不觸及228本身的歷史故事,學校老師至少可以提一下「族群融合」或「相互尊重」等非常「中道」的普世價值。



罷凌議題是學校主流議題,除了學生的暴力行為外,內涵「尊重多元差異」的核心概念。



其實228和平紀念日和霸凌隱含「尊重」的價值相通,但學校並未趁228和平紀念日對學生來個機會教育,讓「228紀念日」和「純粹放假四天」畫了等號。



可惜。



你的孩子懂嗎?或,你要等孩子像我這年代的人一樣,我們到了國中(或高中?)228才列入學校教科書,而且這個台灣重大事件還只寫了兩三行字,草草交代。



既然孩子們主動提起,我又發現他們完全對這節日會錯意,以我的個性當下很難不直接告訴他們這個「故事」。



如果可以,你可以問問孩子知不知道這天為何放假?



若他們回答的比佑佑、彥彥更另類,你可以用你的方式詮釋這段歷史,用孩子懂的方式告訴他們。



讓孩子知道228代表的不只是數字......



那是一個日期、也是一段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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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2月23日 星期四

【心情】兩個最簡單不過的育兒道理

佑彥居家照0002


(不給照,以為這樣我就照不到了嗎?這樣左右閃躲,很像「朗塞(舞獅)」e)



昨早在辦公室聊天,說到和孩子生活互動的種種,同事聽完問:「你怎有辦法和孩子聊這麼多啊?」。


她的孩子還小,兩歲多。


等她的小朋友大了些,她就會懂,和小孩很多事情可談可聊。


過年回嘉義去阿姨家拜年,也看看表哥不滿一歲的小女娃。


不知道是否是性別偏見,兩個小男孩玩瘋起的程度比「其他性別組合」的小朋友的「戰鬥力」還高。


當佑彥媽看小女娃時,佑佑、彥彥好似對看女娃沒太多興趣,兩隻就在旁邊鬧來鬧去,玩了起來,我則負責他們別玩太over,至少別嚇著、碰到小女娃。


佑佑、彥彥就在我旁邊打鬧ing。


「威X,你和兩個孩子的感情很好」,表姐說。


「看起來很像三個兄弟」


「你就是大哥、佑佑是二哥,彥彥是小弟」,表姊用手指著我們並說道。


我聽到這話頗開心,就像聽到同事說的那番話,我一樣很高興。



我爸很照顧家裡,也很愛我們。


不過我自己和我爸的距離「很無聲」,我沒聽過我爸說過「我愛你」之類的話,偶爾會收到爸留給我的紙條,無聲無息的放在我的桌上。


不過都是功課為主。


「威X:這次考得很好……加油!」之類。


或放個外國腰果罐頭,壓著一張紙寫著:「威X:台北姑姑聽說你這次考的好,因此送一罐腰果給你吃……」


當時我猜想,這腰果可能是台北姑姑給爸爸吃的(爸爸小時候因為阿公早逝,因此爸爸從小兄代父職,因此台北姑姑、嘉義姑姑都和爸爸的感情非常好)。


其實爸爸不知道,我並不喜歡吃腰果。但看到寡言的爸爸留言,雖然談的都是課業為主,但還是能從字裡行間讀到「關心與愛」的感動。


育兒的過程是一個非常自省的過程,我會想到我父母給我的愛,我也會想到我家庭給我的支持,我希望能像我爸一樣照顧家庭、愛家人,但也希望我和小孩的互動代溝少了些,希望這點能超越我爸。


我實在沒必要在拘泥於育兒專家爭執的:「和孩子成為朋友」到底好不好?「和孩子沒有距離」到底有沒有問題?等框架中。


我只是單純的認為,應該讓孩子感受到我們愛他、孩子和我們說話可以輕鬆以對、和我們談心可以暢所欲言。


因此我認為愛和溝通都是父母都應該具備的能力,雖然很多人認為這種能力是「與生俱來」的,就像一個設定好的人性公式。


「愛」不是我們腦袋中的一個想法,在工作場域中看到太多例子,就是出了問題的少年父母很多都用「我這樣做是對你好」、「我這麼愛你」的語句,但結果是孩子用違常行為回報父母的愛。因為孩子身上感受不到父母的愛。


關鍵在哪?


我覺得不是單方面的父母之愛,應該和孩子間多溝通、要互動,就像我們成年人一樣,我們透過另類的溝通來認識這個世界,我們彼此瞭解越多,我們對未來也越不會感到害怕,孩子何嘗不是?



我不認為幼稚園、國小的小朋友心智未開,他們遠比我們理解的「熟」很多,因此我很樂意和孩子聊開,例如佑佑問我:「什麼是哲學?」


非常難答。


我當下只能用簡單的方式回應:「那是一種用道理說一種事情,或形容一種要靠想像會覺得『更有道理』的事」。


佑佑大概只聽懂:「哲學,是一種說道理的事情」


某天,我們在車上聽嚴詠能的歌曲時,這首「月光灑在東門城(去年台灣流行音樂大獎的第一名歌曲)」,我就告訴佑佑幾句歌詞,雖然是譬喻,但都有哲理:


這首歌是寫屏東搶孤的歌曲,因為屏東落山風有名,因此歌詞中有「山風吹來 魂(雲)作伴」。


「人像狗蟻 隔做堆 欲學路螺 爬上天」


「佑佑,一般人都直接寫搶孤,你聽嚴詠能的歌詞,把搶孤的人形容成螞蟻堆在一起,也把他們行徑緩慢比喻成田螺,這樣就是有哲學e味道」。


說真的,佑佑當下就一陣「喔~~~~」,你可以從他的口吻、表情中知道他不一定真實抓住「哲學」的解釋,但可以理解「哲學」的某種層次。


藉由歌曲的歌詞告訴孩子一些不容易解釋的形上學,具體容易許多。


因此當同事聽完這些,對我的回應說:「你怎有辦法和孩子聊這麼多啊」。我很高興,因為我不是勉強、而是很樂意把自己知道、理解的告訴孩子。因為這也是親子互動。



愛孩子或和孩子互動是耳熟能詳到不行的初淺育兒道理,但問題就在於我們和孩子對世界的理解已經差很遠,他們才剛開始認識這個世界,我們已經在世界翻滾了好幾圈。


就像我們正在看這文的網友或格友,我們都身在台灣、受過同樣的學制、台灣很小,但我們很難用我們的生命經驗和其他人生命連結,並產生流動。


大人都不行了,遑論是小孩子。


那孩子用什麼方式和我們溝通?


我總覺得育兒書的方針步驟看看即可(因為太理想型,理想到我都覺得他們到底有沒有小孩),只要把握住一些原則,這些原則父母身上從來都有,就是告訴孩子我們愛他(或像我爸用迂迴的方式)、也永遠開啟一個門窗可以溝通。


不管他們幾歲,孩子會用生命中的情緒、感覺和心靈和我們產生連結,我們可以從彼此的身上得到安全感和滿足感。


愛和互動的重要性不可言喻,然你不用刻意尋找和孩子互動的話題,孩子自然會「創造」一些問題讓你回答,這都是親子互動的正向根基。當然「愛孩子」這類的話我們一定主動出擊,讓孩子感受到愛和互動無所不在,他會得到被重視的尊重感,家庭價值更會牢牢的印記在心裡。



原文出處:http://blog.xuite.net/xalekd/940109/57770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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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2月8日 星期三

【雜寫】「男人組」的秘密

佑佑和彥彥今天開學,因時間配合問題,都是我帶佑佑、孩子媽帶彥彥上學。當我看著佑佑背書包整備離開大門的樣子,這個愛的「成品」越形獨立,當下有無法形容的「驕傲感」和「滿足感」,也想到小時候對孩子們的「體罰」......


在佑佑更小的時候我會「打」他的手或腳,印象中那是佑佑還在學爬、學站時期,他不懂什麼是規矩拿捏,我不懂什麼是情緒管理。


因此當佑佑放肆的把家裡搞的像發生世界大戰般的狼籍時,「叫他別做他偏偏要當下做給你看」,當下採了紅線也觸怒我父親的權威吧,因此我也曾盛怒的打了他的手或(或腳)。


等佑佑大了些上了幼稚園後,就很少很少用手打佑佑,因為他生理認知都成熟了些,他長大了,我歷經一兩年生手父母期的酸甜苦辣,我也「長大」不少。


對於么兒彥彥而言,可能是補償心裡、也可能是帶了佑佑後我們不再被是「新手父母」,對應育兒難題上我們有更多的情緒掌控,因此我們更少用打的方式體罰彥彥。


相對於我,佑彥媽體罰孩子的次數更少,記憶中我沒看過幾次她用手打過孩子,只有幾次睡前孩子根本無視規矩,把責罵當耳邊風,佑彥媽用手打了佑佑、彥彥的屁股或大腿,其餘黑臉都是我的「主責」角色


還沒有小孩子之前,我大概是蔣介石的化身,腦袋充滿仁義道德、以德報怨之「大愛」,自我感覺良好的很:「我哪可能打小孩」!


因為自己的爸媽信奉「愛的教育」,家裡有老子卻沒棍子,我大概只有被我爸「罰跪在祖先牌位前」過,因此我不覺得我應該、也會打小孩。


但如果你有小孩的話,就應該知道「改變(Change)」不只用在政治上(美國歐巴馬競選時的口號),還用在父母管教子女態度與方法的轉變。


不管你是多堅持原則的人,哪管是主張零體罰「愛的教育」或不打不成鋼「鐵的紀律」,漫漫的育兒過程中,總會轉變修正。



現在孩子大了些,用「說道理的方式」即可以讓孩子知道事情的輕重緩急。


譬如上週這兩隻竟「打架」,當然我所謂的「打架」和「爭吵」這絕對是不同層次的事。


打架就是有肢體動作,很「近距離」又有「肢體接觸」,但不是接吻。


我有時候和孩子聊天時,會說:現在是我們「男人組」的時間。


下班回家後,晚上當我知道打架這事後,我把這兩隻叫進來。


「最後進來的把門關上」,我冷酷的說。


「鎖上」,我冷冷的說。


「誰先動手的?」,我再度用南北極零下二十幾度的眼神和話語問道。


雖然不是雙胞胎,但遇到為難時果然是血肉相連的親骨肉,雙方對看一眼有默契的、手舉起來的角度一致的(微微舉,45度角)、說話的頻率相仿的:互相指向對方~「伊啦


我請他們重新回顧「案情」時,原來是:


彥彥用滑鼠聽歌,但不太會用,佑佑直接把彥彥的手從滑鼠「板開」,彥彥一時不爽老哥竄位,對佑佑發動突襲來個「鷹爪功」,從佑佑肥厚的臉頰「刷」過去。


彥彥覺得老哥侵犯他的所有權,佑佑覺得弟弟是「先動手的人」,因此兩者都覺得是「對方的錯」。


佑佑平日可能忍耐多次,總會爆炸一次;就像烏雲慢慢罩頂後,總會有大雷雨或閃電。


忍太久了趁爸媽還在上班,擋下彥彥的「龍爪手」,直接用「鐵鎚功」從彥彥的頭上打下去(把彥彥頭當釘子,用手從頭上「摳摳摳」)。


我看兄弟倆陳述「案情」又帶動作的表演,就像看武打劇想重看精彩片段回顧,「按下倒帶後用慢動作的replay鍵」。


佑佑仗勢自己較高壯,面對佑佑的「鐵鎚功」彥彥的龍爪手根本無力還擊,最後使盡最後的......哭!


以上看起來看來像武俠小說,不過誰說小孩間的「比畫」不「武俠」呢。


看他們模擬「案發經過」,我嚴肅的臉下,其實很想笑,但想想:臉上好像寫的這個「怒」字,應該還是要繼續投射在臉上、閃閃發光才對(避免孩子以為是鬧劇)。


我看出端倪,兩者都有錯,但佑佑錯的比較多。


「在學校別人和你意見不一樣,開扁可以嗎?」


「你是憑哪一點可打哥哥(或弟弟)?」


「憑哪一點嘛?」。


吵贏了,還打?吵輸了,也打?兩者都沒定論的話,那幹嘛吵,直接開扁就好。


我們在房間講了許久,孩子的媽問我:「有辦法講這麼久,你到底都在講什麼?」


秘密,這是『男人組』的秘密」,彥彥說。


這位小男人,說的好!


佑彥居家照0006


(門牙不是被彥彥打掉的~開學前兩天自然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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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2月2日 星期四

【雜寫】老,與全家最忙的人

彥彥上幼稚園不到半學期,他的習慣用語不知道何種原因,已經從台語變成國語。


看來幼稚園的環境,原來也是另一種殖民文化剝奪吧,哈。


當多數小朋友都叫自己的爸媽「爸B、媽咪」時(佑佑也是這樣稱我們),彥彥習慣叫我們「老爸、老媽」。


有幾次在外面用餐,餐廳老闆聽到我們用台語和孩子對話,也會問彥彥為何要叫我們「老爸、老媽」?


我們也沒什麼頭緒。


我問過彥彥,「是聽學校同學學的?還是卡通學的?」


彥彥一派輕鬆、聳聳肩說,「都不是啊」。


他應該心中覺得無聊,因為老爸老媽的「本質」不就是爸爸媽媽?


我只是覺得有意思,但沒有要他改變叫我們的稱謂。


老,是一種過程,歲月不饒人的老不一定是老態龍鍾,我看很多老人也「老的很有韻味」呢。



倒是佑彥媽最近對這「老」字好像比較免疫。


學甲慈濟宮0013


「近照,臉上多了很多皺紋,我看模糊化比較沒這麼明顯」,我整理照片時叫孩子的媽過來看看過年這段期間照的照片。


「沒關係,已經快四十本來就會有縐紋,不用花時間修吧」,佑彥媽說。


「怎可能!」,我對我耳朵聽到的回應無法相信。


「哪時對皺紋這麼豁達?」


「老了就有縐紋啊」,她說。


原來過完一個年,她重新看待「老」字,我也重新看待她(吃錯藥嗎?以前可不是這樣啊)。



從我記憶所及,大年初一我們都習慣去大仙寺看看阿嬤,近年來還有我父親。


在車上彥彥說:「我很老、很老的時候,我是全家最忙的人」。


「我初一要拜阿公、阿嬤、老爸、老媽還有老哥,一次要拜『所有的人』,所以我會很累」。


因為我們會比他先死,他是最後一個老死的人(他的時間序列很簡單)。


「我老e時存,我kia(驚)初一這天我e累死」


彥彥本身的個性實在有夠「搞操煩」e。


很弔詭,「老」不會讓我或孩子的媽畏懼,倒是彥彥反倒煩惱起六十年後的事情。


每個人對「老」的概念與描述的說法不一樣,就像近不惑之年的佑彥媽和六歲的彥彥,他們對老的態度多少都會翻轉,也許在多年以後。


「老」可以成就我們賦予生命的說辭,也許回頭看看自己對老的定義,也會覺得可笑至極呢。


這也要夠老,或人生歷練「老到有chun(有剩)」才能體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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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1月11日 星期三

【心情】孩子,我會反省、我也會珍惜

以前在學校修過(初涉)心理課程,對孩子的彈性和尊重度都不低,但不表示完全放牛吃草,畢竟小孩尚在智能、生活習慣建立的時期,有些時候我挺嚴格,不過有時靜下來反省,有時候不只是原則上的堅持,也可能是被孩子攪到心神全無、理性全失。


我們也會有情緒,但會切記語言的殺傷力,讓孩子知道我們當時生氣,但怒氣時的語言我們倒是非常小心。


教養小孩的過程可看到自己人格或情緒的不足,也許這也是另類的照妖鏡。


昨傍晚回家後,我問佑佑考的如何?昨天是佑佑的期末考。


考前一天,佑彥阿嬤去學校帶佑佑、彥彥放學,還讓孩子在學校溜滑梯玩樂才欲返家。碰到佑佑的班級導師,聽我媽轉述,老師說佑佑課業學習力頗好,不懂的事情都會主動和老師再三確定(和他幼稚園老師的說法一樣),算很穩重規矩的孩子。老師照情理當然多少都會說些客套話,不過聽我媽轉述,老師說她很高興能教到這樣的小孩,總之老師很「喔露」佑佑,我媽告訴我們。


因此考前一晚,我們也沒幫孩子複習,因為不知如何複習起。只告訴他:「考試時把握一個重點,專心的寫不要太粗心,有時間再檢查一次,這樣就好了」。


「只有小一而已,我也相信佑佑大概不會太差」,我心裡這樣想。


不過佑佑昨晚回來告訴我說,他有五題因為看錯(或看不懂),全部寫錯。


「五題都寫錯?」


我口氣真的沒有不嚴厲,我得要再次強調「不嚴厲」。


我自己覺得。


但當下我有問道:「不是說要檢查嗎?連續錯是什麼意思?」,我還是不太懂為何會連續錯五題,因此繼續問。


「以後還能每週去拜拜一間廟嗎?」,佑佑問。


「如果考的不好,爸爸媽媽幹嘛每週要帶你去拜拜?」,我很直覺的說,然後轉身去另外房間換居家服。


再度進房間時,「佑,你怎麼了?」,我看到本來趴在棉被上的的佑佑轉身看我,但眼睛紅紅的。


「你甘嘸(有沒有)在哭?怎麼眼睛紅紅的」


「我嘸(我沒有)」


「來,爸爸抱抱」,其實我看到床單上已經有一小片淚漬。


我無心的除出言不遜,小孩非常失落,甚至難過。


我得說,佑佑是個從小很少哭的小孩,他個性穩重保守,冒險犯難的精神較他老弟欠缺,就像他老師說的「凡事要確認」,不會給我們帶來太多無預期的麻煩。



等孩子的媽下班回家時,我告訴剛剛我和佑佑發生的事情。


「小一而已,你幹嘛這麼重視分數」,孩子的媽質問我。


「有嗎?」


「我沒有這樣吧」


我不想要孩子看待學校成績的出發點總是在「分數」,不過我有些反應經過佑佑還不這麼成熟的詮釋,也許是刺激他某一種認知、否定他某一種價值。


對於要求的拿捏或表達的確切,都是父母育兒過程不可承受之傷、可以預期之痛。


我原生家庭的父母對我們算很民主式的教導,自己當父母後大概也是「依循」這樣的價值和孩子互動。


我昨晚孩子睡了後,我大概反省傍晚我和佑佑的互動:


可能因為佑佑第一次期中考是班上第二名,「在這種前提與想像」下接著要考期末考,因此考前我和孩子的媽即告訴佑佑:「如果這次也考的很棒,爸媽會帶你去拜拜,一次拜五間」。


佑佑非常期待這個我們看似不怎麼樣的「獎賞」。


但昨天考完我卻否定「拜拜」在他心中的價值和原本預期可能的拜拜。


我權威嗎?我不認為。


同仁曾問我:我會罵小孩嗎?很難想像。


不過細節就在魔鬼中,教養小孩的過程多少可以看到不同的自己,檢視埋藏在人格中不被凸顯的情緒。


寂靜的深夜時分,我自問:


說來很貶抑,上學後的小孩,他們每一個階段的成長,好像是由每一次的考試建立起來的。但進入學校體制,考試也是檢驗成績的一環,要如何拿捏?育兒過程父母的「反省功」也不能少,這絕對是現育兒互動中最重要的功課之一。


我有時候也很嚴格、有時候也很權威,因我確實使用誘導、獎賞等方式,讓孩子的思維按照父母的「要求」改變,其實這也是某種「隱藏式的權威」。



我記得去年底我們帶孩子去青年公園時,附近國宅有兩間「愛因斯坦」的理髮店,門口招牌就是「愛因斯坦」的畫像。


那時候孩子問:「他是誰?」


「他是一個很厲害的科學家,超厲害的那種」。


「喔,超厲害啊」。


愛因斯坦是個跨時代也劃時代的偉大科學家,據後人表示,他應該要得到三次諾貝爾獎,他的科學成就幾乎很少人能超越。


比較可惜的是他的許多理念是當人們「過了兩個世代」才開始懂他的想法。


小孩一直在長大,我不想隔了兩年、二十年後才懂他的想法。



佑佑真的大了,剛過完七歲生日,我很珍惜這七年來的每一天。


很不捨的是孩子的童真慢慢消失,不過佑佑也發展出另一種「類比化」的天真。


算是童言童語的「升級版」吧(因為現在的童言童語還挺有邏輯的)。


每次帶佑佑去學鋼琴時,會順道買杯咖啡,邊走路時也和佑佑亂聊。


「為什麼小孩子不能喝咖啡?」,佑佑問。


「因為有咖啡因,小孩太小就喝,小孩子會長不大」,我用佑佑能理解的形容詞順口說。


「怪不得大人這麼喜歡喝咖啡」,佑佑再說。


「這是什麼意思?」,反倒我問。


「因為大人喝咖啡,你們就不怕會變老了啊」,佑佑說。


兩千多年前的秦始皇派徐福去找長生不老藥,兩千多年後,佑佑終於發現讓人長生不老的食物了。


八德廣豐公園014


(最近兄弟倆很愛玩的吹泡泡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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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12月15日 星期四

【心情】記得正視後面的原因,會很甜

新莊覺明寺005



(攝於新莊覺明寺)





自從我對孩子說過「吃太多甜飲料會糖尿病」後,彥彥開始緊張,開始會管我買飲料。



「你現在一週只能喝一瓶紅茶」,彥彥很怒並加手勢(指著我)的方式告訴我。



在彥彥出門,我大抵少買紅茶,但如果獨自出門,我還是會買紅茶,所謂表面功夫大概就是如此。



昨下班回家進入寢室換衣服時,彥彥跑了進來。



「喔~~~你昨天晚上趁我睡覺又偷喝紅茶喔!」



彥彥看到回收筒有一罐紅茶屍體,非常明確的犯罪跡證,我想賴也賴不掉。



「好好,我哉,我要少喝」,我推諉應付了彥彥的責難。



彥彥本來就是緊張大師,我非常壞的影射:「如果爸爸喝紅茶得糖尿病死翹翹了,你會不會想我?」



「e啊!」,剛剛頤指氣使的彥彥回答的乾脆。



「霞那e想(為什麼會想)?」,我問彥彥。



彥彥沈默了些,從口中吐出幾句話:





「我不讓你喝紅茶」



「因為我愛你,你死了我e難過」



「因為我e謅~想~你~e~」





每一個小孩在幼兒期的童言童語甚是可愛,再長大了些,他們的話中有話,一句話就給父母整個世界。



彥彥,你的話很甜,但不會因為「話甜」而讓老爸糖尿病或發胖。



彥彥短短的三句話,每一個字、每一個看似不成熟的語句,對我而言,都晶瑩剔透、暖澈心扉。





P.S.



去便利超商買咖啡時,若彥彥在,當我對服務員說:「半糖」時,彥彥會從後面來個謎之音:「先生,無糖」。



「好好好~,無糖,一杯」,我說。



2011年11月17日 星期四

【隨論】有一種空間,叫「寧靜角落」

幼稚園大班到小一寫的字03

親子天下這期有篇文章,算有意思的一篇。

這是李坤珊博士寫的,伊利諾大學幼兒教育博士,除了所學專業外又有一兒一女,可謂理論實戰經驗兼具的作者。

依照學理而言,三歲的孩子和母親的關係被發展學專家形容是「像戀人一般」的關係,也說明被廣泛引用的分離焦慮或分離痛苦,是一種情感的剝奪和分離,就算智力慢慢成熟,但情緒處理上還是青澀。

內文有個重點提及:

「大人一直擔心小孩無聊寂寞,於是不停的跟小孩互動,馬不停蹄的愛和擔心所造成的過度刺激,反而剝奪小孩歷經寧靜、學習靜下來的機會」。

這是個看似平述的句子,但對作父母者,都是提醒。

畢竟教養書總是強調親子互動、陪伴(陪讀)。

有時候反倒是父母想「綁」住小孩,剝奪小孩寧聽自己聲音的機會,不管這小孩多大,甚至只有兩、三歲......。

作者李坤珊文中強調的是父母應該為孩子設置一個寧靜的角落,讓它成為孩子的專屬空間。

不妨這樣說,在有限的房子空間裡不見得能找到作者定義中的「寧靜角落」。

不過如果把這概念延伸,也許每個家庭都有能力找到讓孩子放鬆、甚至放空的「寧靜空間」。

我指的是「無形的」寧靜角落,屬於「內心」這層次。

每個小孩的心靈上的寧靜角落出現時間不一樣、出現的方式也不同,這也和個性有極大關係。

彥彥年紀較小,晚上總是會說「和我玩,因為我不知道要做什麼」。

佑佑大了些,但在幼稚園後半段到現在我有觀察到屬於佑佑的「寧靜角落」為何。

這麼安靜?一走近房間,這小子又在幹嘛,我心中滴咕著。

第一次我看佑佑主動寫這些廟宇的地址,我嚇一跳(現在已經習慣)。

這裡彷彿是夢,分隔了兩個世界。

我提醒他:

「佑佑,不要寫太多,休息一下」。

「佑佑,眼睛離桌面遠一點,這篇看完就不要再寫了」。

光看上述兩句,好像是一位父親,提醒一個「深夜為明天考試,正努力用功看書」的國高中孩子。

只不過這小子看的不是要考試的書,是拜拜的書,而且只有小一。

有時候我站在佑佑後面,看著佑佑用他的小手寫著非常不整齊的字體,因為沒人教他怎麼寫,每一個字他都是看著書上的字,用「拼湊」的方式,慢慢寫下,也繼續下一個字。

其實我不只有一次根本不想讓佑佑去國圖台灣分館的主館看書,總覺得「小孩,就看小孩的書」,應該去圖書館另一區親子書那裡看。

那裡也有好多書,重點是親子館裡是適合小孩看的書。

「不要去那區,小孩去大人的館藏幹嘛?親子區的書比較好看」,每次到主館和親子館的入口前,我常這樣催眠佑佑。

每個父母都說他們尊重孩子、他們愛孩子,但僅限於孩子的行為按照父母的價值和意願時。

不過每次我總退縮,因為不想辜負佑佑的興趣。

親子互動中沒有全然的贏家和輸家,誰也別想放聲大哭或大笑。

面對孩子的種種,有時候我還真是哭笑不得。

如果一切都能用一笑置之,那世界多單純啊。

只有小孩擁有寧靜角落嗎?不只有小孩有寧靜角落。

當我看到佑佑在寫廟宇地址時的當下,一瞬間的心靈也是寧靜的。

佑佑專心處於他的寧靜角落,這不是考卷需要複習,這不是功課需要繳交,這也不是鋼琴需要練習,但佑佑還是持續寫著他的地址。

佑佑已經寫好幾張了。

妳知道,佑佑寫這些地址,填滿一張A4的白紙要寫多久嗎?

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非~常~久~。

有時候佑佑正在寫廟宇住址時、處於自己的寧靜角落時,我會發現我不是怪獸父母、我不是直昇機父母、我不是武當派、我不是峨眉派,我甚至不是他的老爸。

在這個地理的寧靜空間或心靈上的寧靜角落,孩子能全權作自己想扮演的角色。

哪管孩子是個只會流口水不會吐絲的蜘蛛人、沒蝙蝠車只有咖打車的蝙蝠俠、不會往上飛翔只會彈跳的彼得潘、喜歡唱歌卻五音不全的卡卡、甚至想當個皮膚黝黑的白雪公主、或只是沒源由的發個小呆。

在這個寧靜角落內,他們就是自己的王。

真正的王。

總之,這篇文章給我一些想法,父母何時用心陪伴或何時該放手放空,都是門學問,也沒有誰對誰錯的硬道理。

陪伴很重要:

育兒專家告訴我們,為人父母要常與小孩溝通,做「質」的互動而非「量」的陪伴,如此更能理解、同理小孩內心的那片雲彩。

允許小孩保留寧靜角落也很重要:

觀察小孩獨處時一個人的「寧靜角落」,可看到孩子另一面我們從沒看過的彩虹橋。

因此陪伴或放手都是親子問題的表象之一。

雖然李坤珊寫的是這篇叫「給幼兒一個寧靜角落」,但不妨自己深自檢討反省,婚後的我們也該有自己的寧靜角落?

就如同海浪只是表象,震源通常在海底。

很深,但找到震源才是重點。

P.S.

佑佑算是個生活規律的小孩,也因為規律,因此他才會一直想把廟宇的地址寫完。

我曾想過:以後他連接吻是不是都是這麼有規律啊?

幼稚園大班到小一寫的字01

(這種地址簿有幾張,字大小不分又歪歪斜斜的,但這都是還沒學字的佑佑,他看著書,一筆一劃在屬於他的「寧靜角落」默默寫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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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11月13日 星期日

【閃文】生日禮物

需不需要、應不應該、適不適合分享?我考慮了一陣子,還是決定在我生日這天打了幾個字。


我一直以來覺得考試這檔事,100分和99分代表的意義其實差不多。


佑佑國小一年級了,也遇到人生第一場正式的考試:小一期中考。


學校老師平時考小考時,前幾次我幫佑佑複習了注音符號,因為佑佑習慣以台語發音,因此許多捲舌或不捲舌的音在「未學注音符號前」,他都是「統一發音」。


有時候告訴佑佑這個字要捲舌,這樣注音符號才不會寫錯。


佑佑一貫的回答大概都是:「以前我都讀一樣啊」。


「那你現在就要開始注意啊」。


至於數學,就放牛吃草,因為無法複習,而且都是概念問題而已。



期中考前一晚,佑佑還去學鋼琴,回家已經九點半也沒什麼時間看書。


小一而已,沒必要搞的太緊張,但對於讓佑佑知道「考試應該當一回事」,我覺得還是得告訴他:


「明天期中考,看問題要細心點、寫答案專心點,這樣就沒問題了」。



幾天後,佑佑說他國語考96分。


很正常,我覺得國小啟蒙剛開始,小一大多數小朋友應該都考九十幾分。


佑佑接著告訴我:「老師說第幾個發到的,就是國語的第幾名」。


「我是第五個發到的」。


「很好啊」,我沒太多感覺。



幾天後,佑佑說他數學考100分。


「喔」,因為佑佑的數學本來就還OK。


「可是老師說全班只有兩個人考100分」,佑佑再說。


我承認當下我是開心的,外帶驕傲。


雖說題目簡單,然只有兩人考一百分,但也代表佑佑細心,否則還是會誤寫。


「佑佑,你怎這麼棒啊」,抱著佑佑,很真心的那種力道。



幾天後,佑佑說他的英文是A+++(還是A+++++之類?),總之他說他是最多加的那個層級。


老師曾告訴我們,以讀公立幼稚園小孩而言,佑佑已算是還OK的小孩。



上週五回家,佑佑拿了一張沒排名次的期中考獎狀。


佑佑說全班發五張,前五張就是從第一名發到第五名,老師說沒發到的小朋友都是第六名。


「我第二個發到,我是第二名」,佑佑用從小到大都是那種靦靦微笑的神情告訴我。


雖口中說「盡力就好」的我們,不諱言還是挺高興。


應該說很高興。


「你這小子,怎麼這麼棒啊你」,我一直覺得佑佑是不會讓我擔心的小孩,雖然我們也會擔心,但他一直如此。



排名後面代表的意義更為重要:


佑佑長大了、也大概理解考試是怎麼一回事,有些事情需要認真,需要專心、需要有心才能有成就。


「建立成就感」是這次考試的附加價值。



網路的人百款,有些人是抱持祝福的心態,有些人抱持者看好戲的心態看別人的育兒分享。


就要看你們的孩子考的如何?現在考的好,我就要看你下次考的如何?之類的負面揶揄。


挺無聊。


因此我也想過到底PO這種閃文有沒有意義?


對別人沒有,不過對佑佑的成長,這是一個記錄,因此還是在我生日這天記上一筆我覺得挺棒的生日禮物。



我們讓佑佑選了他要的獎賞。


對我們而言,這獎賞一點也不困難,也花不什麼大錢。


佑佑要的獎賞是:要去拜拜。


昨天去拜了一間廟,還特別讓他燒了金紙。


這小子很開心,超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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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10月20日 星期四

【隨論】懂得停止,才懂得加速

時間缺席時,才會想到時間的意義。


佑佑上小學後,「晚上」的時間我覺得出現被壓縮的質變:時間壓縮的情況和以前差很大。


晚上多是寫功課、彈鋼琴加上偶爾明天要考試需要複習、看小孩功課、和小孩亂玩......,一切都佔據小孩要睡前的時光,要勻出這些例行功課外的時間,都比以前少許多。


佑佑小一,這週五天上課天除了星期一、星期五沒小考外,其餘三天都有小考。


小孩剛進小一、我無法如有些父母放心孩子的功課、考試,因此每天還是會看一下佑佑的家庭作業,看到老師寫的小考範圍,還是會幫佑佑複習。


人的生活結構和時間思維方式,不可能一成不變,育兒的方式和態度也一樣。


昨晚我和佑彥媽討論,關於「複習」明天要考試的課業這事,我們只能在過渡期引領小孩去瞭解複習、體驗考試,以後更多科目考試後,我們無法涉入,也應養成小孩獨立複習的學習態度,否則對我們和孩子都不是好事。


這個年紀早能體會親子教育何者為關心、何者為介入、何者為干涉。


我覺得每個家庭都有親子互動的方式和生命故事,不能純粹而潔癖的隨部分親子專家,用直昇機父母、怪獸父母活生生的把父母類型區分。


沒必要,也不公平。


就像愛情一樣,為何階級差異大的兩人會私奔、為何有些人貌合神離、有些人貌離神和,局外人怎能瞭解局內人的箇中滋味。


之前參加佑佑國小的第一次親子會,老師除了介紹自己的教育理念和教學態度外,最後「家長提問與討論」比較「精彩」。


因為讀公立學校,社會各階級的學生家長都有,因此對很多事情的看法都迥異。


有些小朋友是阿公、阿嬤參加家長日(不知道是代出席或隔代教養),因此不僅存在教養方式的不同,還加上代間差異。


其中針對「小孩要不要帶錢」和「小孩不小心受傷」這兩議題,就像沈默定律一樣,剛開始大家都沒意見,但有人首先發難後,眾家看法就如大江滔滔而來(因會涉略他人隱私,自請留待想像吧)。


當下可強烈意識到每個家庭都有不同的教養價值,簡直是不同的大文化群在一小教室內迴響、激盪。


我們並未發言,但討論時可能工作上開會的習慣,已把一些討論問題的看法簡單先寫下,被老師臨時「點到」才有內容可說。


老師未點台下的父母,因此整個家長日都由「主動性」較強的父母闡述「小孩應如何如何」、「老師應如何如何」的看法。


雖然包容與同理,沒有想像中的寬闊。


但我仍相信所有的論點沒有對錯,只是各家庭價值教育過程的產物。


這星期因為晚上時間被「例行公事」快補滿,心有戚戚之感,因此從時間、功課複習到家長日都做了一番反省和隨寫。


育兒態度和方式都是一種發明,而且不用註冊就有專利權,一昧複製專家的100分家庭和教養方式,那肯定是一種教養迷思。


說真的,教養上我們有堅守的原則,但也深知現在佑佑現在國小遇到的「任何一切」,都是我們的第一次,因此我們也試著反省檢討自我,如同昨晚和佑彥媽睡前討論了「複習」這檔事。


只有知道反省停止的人,才知道如何加速。


我們會停滯,但不會不前,因為「為愛前進」的動力是這麼真實,尤其看著睡在身旁的兩個小寶貝的臉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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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10月18日 星期二

【隨論】「當爸爸」是男人的天性!?

親子天下這期有個非專題的小方塊文章,標題引起興趣:「研究,當爸爸是男人的天性」。


該研究提及男性結婚有子嗣後,睪丸酮(男性賀爾蒙)會下將約三分之一,因此男性比較溫柔、體貼的一面會隨著賀爾蒙降低而浮現,可讓爸爸不會為了「賀爾蒙」升高而「分心」或吸引(追求)其他異性。這是大自然為了確保能在育嬰期間,留住爸爸照顧孩子的演化機制。


這研究是從生物、生理觀點。


然男性的野性就算降低三分之一,還有三分之二強,對男性而言只有百分之三的賀爾蒙都不太保險了,不能寄望尚有三分之二強的睪丸酮能打造一個好爸爸。


不管爸爸或媽媽,兩性「有小孩」不是藥方,而是心情上的轉折,有灑脫、有欣喜、也可檢視未曾發現過的自己。


不過無可否認,此研究也是一種看待男性成為父親的轉變歷程;然而時代變了,爸爸的角色與定位很難靠單純靠生理孥化即產生「育兒本能」。


「未當當爸爸前」,人生多輕鬆自在啊,就像滿手好牌,何時出牌都取決於自我。


每個爸爸忍受小孩的喧鬧度不一樣,剛有小孩(佑佑)的第一個月,實在無法接受晚上始終睡不飽的殘酷事實(第二個小孩彥彥出生後比較習慣)。


「當爸爸一開始」通常拿到的都不是一副好牌,有些爸爸會一直放槍、但有些爸爸卻會一步步把手上的壞牌打好。


當爸爸沒有捷徑與速成,需要不斷反思檢討自己對「爸爸」角色的定位,對於孩子成長的過程爸爸有舉足輕重的影響,不只是教養書常提及的「陪伴」,對小孩還要有「熱情」。


畢業前夕,找工作的人力網或專家們都會告訴找工作的新鮮人:「除了『錢多、事少、離家近』,還要找一份『有熱情』的工作」。


找工作都要有熱情,那要陪伴你一輩子的親子關係,你能不熱情嗎?


對男人而言,「小孩」的意義會因自我角色改變而轉變,即當爸爸和當老公是截然不同的角色轉換和心理歷程。


如果父母是家中唯二的仲裁者時,某種程度「扮黑臉」已經和「爸爸」的角色有很緊密的連結,這是很一般的認知,有時候也是難以撼動的標籤。

爸爸可以是認知或價值力量的守門員,讓孩子知道爸爸是孩子友伴建立、性別認同、生活價值甚至探索未來世界的媒介。


更重要的是爸爸不僅如廣告所說「有強壯的雙臂」能擁抱孩子,爸爸更應卸下威權假面,與孩子的互動保持開放,這更是走近彼此生命歷程的重要橋樑。


佑佑讀國小一年級了,漸漸進入社會化的野生叢林內,我常告訴他不管在學校或在外,如果遇到問題回家一定要告訴我,我答應佑佑當下我不會生氣,會一同坐下來想想解決問題的方法。


因第一時間老爸我也許可透過某些關係去協助處理學校內或外的事情,能處理的「問題」都好談。


不要遇到棘手事情不告知我,事情最後讓我hold不住,那我真的才會生氣。


站在爸爸的角度,小孩犯錯不是問題,孩子掩飾問題反而成為「問題的一部份」,這才是問題。


孩子即使沒有辦法成為「不會犯錯」的小孩,但至少讓孩子有機會和我們「一同解決」問題,套句很哥兒們的話:「用男人的方式解決問題」,讓爸爸和孩子一起用家庭情緒支持力面對問題,這態度比睪丸酮降低幾分之幾重要更多。


縱使我是家中傳統中獨子(雖有一個姊姊),但我父母對我的尊重,我得以非常自由的選擇未來的人生,沒有一定要生小孩的壓力。


然從當爸爸後,我更瞭解「父母對小孩的愛是完全不求回報」,原來是這樣的感受。


「爸爸」這個角色就像開車,開久了也越來越上手,這是「熟練度」經驗的問題,而非「睪丸酮」的生理問題。


有孩子、當爸爸後,「教養小孩」對男人是一門深情的試驗,過程中能體驗「為一個人無償付出」是什麼感受,這和愛情中「計較誰付出比較多」的感情截然不同。


當我們無法預測未來的多變社會,培養孩子有知足感恩的心、有解決事情的能力與責任感,或許是爸爸這個角色可以施力的地方。


很多爸爸,都在有小孩後柔軟,也在有小孩後更體會自己對父母曾有的忤逆,偶爾帶著愧疚感入眠。


不過回呼應親子天下該研究內文探討的「生理」面向來說,當爸爸後更有讓生理淚腺這器官甦醒的能量、因爸爸們也有柔弱的一面(睪丸酮的作用?),爸爸不是無敵鐵金剛。


我們也會被自己的脆弱擊倒,也會為自己無心製造的麻煩事所困擾,爸爸的剛毅很多時候都是刻意,面對孩子時反而會卸下假面,釋放柔軟的心。


如果沒有仔細坦露,誰知道原來爸爸們也有這麼細膩的感受,用柔軟的胸襟感受孩子「人之初性本善」所散發出來微笑。


我感謝我天上的爸爸,他讓我知道我應該如何當爸爸、如何柔軟與堅毅、如何對家小負責,不管他在不在我身邊。



原文出處:http://blog.xuite.net/xalekd/940109/529392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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