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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3月15日 星期四

【隨論】憑什麼歧視別人?兩三年前的記憶

最近我利用些時間,把部分臉書朋友更改「訂閱」狀況。因此我的臉書版面可以乾淨些,免除少部分臉友洗版,但又未解除好友關係。我當然保留了我覺得應該想看其PO文的臉書好友。「儀」是研所同學,他的臉書頁面PO的文少有碎唸文,多是本科系領域的討論或焦點新聞的提醒。



我們平常聽到「歧視」這字眼,你腦袋可能會聯想到「種族」、「性別」、「標籤」、「階級」、「嘲笑」,甚至會想到「權貴」、「霸凌」等應然解釋面。



實然面,我們很少去驗證「歧視」帶來的影響。



昨天在他的臉書上看到一則連結,關於「A Class Divided(分裂的一班)」,這是一項實驗,非常經典的實驗。



因為文長,以下略微刪減原文,有興趣可直接看該篇文,連結在此





1968年,美國民權領袖馬丁路德金恩遭暗殺的隔一天,一位美國國小老師Jane Elliott 問她三年級的學生針對黑人有什麼看法?許多學生說「黑人很自傲、很粗暴,沒工作……等」非常刻版印象的形容詞。



在一個幾乎都是白人的鄉下小鎮 Iowa,沒有什麼機會接觸歧視的議題,因此她問學生有沒有興趣親身體驗黑人在美國的遭遇,學生們紛紛踴躍參與。於是Jane Elliot 執行了一項實驗:【A Class Divided】 (分裂的一班)。



Jane將她就讀三年級的學生依照「眼睛顏色」分成了咖啡色 (Brown Eyed Group) 和藍色 (Blue Eyed Group)。



藍眼的同學可以坐到教室的前面,享有加長五分鐘的午休時間並且可以玩各類的遊樂設施;咖啡色眼睛的則只能在一旁觀看。



經歷一天下來的不平等待遇,藍眼睛的學生開始變得自傲,霸道,甚至出現言語恐嚇咖啡色眼睛同學的現象。咖啡眼睛的則是垂頭喪氣的認為自己天生就輸了人家一截。



第二天,Jane 跟學生說其實前一天是騙大家的,咖啡色眼睛的人其實比較聰明,因此兩組的身分要對調。



咖啡色眼睛的學生立刻露出了笑容,藍眼的學生則剎那間懦弱了起來。咖啡色眼睛的學生同樣出現了自傲的行為,但或許因為前一天遭受過歧視,言語恐嚇明顯少了許多。



兩天的實驗結束後,Jane 請雙方擁抱和好,並且寫下自己對此次體驗的感想。



十七年後,當年的十幾位學生回來受訪,每位都說這個實驗在他們生命中的影響非常大,非常正面。當年因為經歷過這個體驗,長大後更容易接納不同種族、不同背景、不同宗教、甚至不同意見的人。



如果你認為歧視 (Discrimination) 只是針對膚色、種族,那你就錯了,那只是最明顯,最常見的一種歧視。Discrimination的定義是「針對待某個人、事、物所產生的差別待遇」,而這定義中的「人、事、物」可以是種族、長相、工作、性別、性向、殘障人士、年齡、學歷……等任何人、事、物。



在公眾場合常可以聽到有人取笑殘障人士走路的姿勢,說某個人很Gay很噁心,笑某個國家的人口音很重,你或許沒發現,這些話就是歧視。你走路比較端正,就可以取笑那些行動不便的人嗎?你比較Man就比較不噁心嗎?有哪個口音是世界公認最標準,最正統的嗎?你是不是主動的把自己分配到了優越組呢?



下次你形容別人「長的醜,動作很娘」之前,先想想如果人家這樣說你,你會是什麼感受?如果你的父母聽到別人說你有多醜多娘,他們又會有多難過?





記得兩、三年前有次全家出遊,因為路標不清楚而走至鄉間小道,想問路還找不到人問。突然看見一位老阿伯,我們搖下車窗詢問老阿伯路標問題。



車窗搖下來,老阿伯手放在車窗上,手上有明顯一片片白點(有若白癬)。當老阿伯在解說如何走出田埂間的迷宮時,佑佑在車裡很直接的說:「阿公的手很恐怖」之類的字眼,而且還用手指著老阿伯的手臂方向。



我嚴厲的眼神撇過佑佑,他還不自覺。



跟老阿伯道謝後,關上車窗向前行的第一件事,從佑彥阿嬤、佑彥媽到我,大概連珠砲警告佑佑剛剛的舉動。



不能嘲笑其他人,尤其是殘疾、身心障礙者,我們都告訴佑佑,不過一件事情就知道小孩有時候只瞭解道理,實際生活碰到時會不經意顯露人性。



我從來不相信人性本善,嘲笑人若不制止會成為習慣、尊重別人是親職教養很重要的一環,孩子從小被教導的不只是制式學科的專業知識獲得,人性價值與基本同理心都應該被教化,甚至內化。



「對人尊重」是最基本的人格教育,對人尊重的「人」,不只是達官貴人才逢迎拍馬式的尊重,而是任何一個人我們都該尊重。如果不能對人尊重,最起碼、最起碼你也不能「歧視」人,不只販夫走卒,更是身心障礙者。



看到這篇文章我會想到這件曾經「歧視」與「被歧視」的兩造,當時的老阿伯是不在意的被歧視者、佑佑是挺無心的歧視者、我則是內心咆哮的父親,我對「歧視」有很敏感的神經,因為沒有人有資格嘲笑別人。



這幾年孩子更大了些,我想我們的孩子不會歧視任何一個弱勢族群,因為生活中我們的嚴厲告誡或諄諄教誨,代表我們對這事情的看重,我們的教養情緒有憤怒的激浪,也有柔情的細水,這些都可在孩子日漸成長的行為中得到見證。



過熱的文字會在訴諸情緒後便消逝,經不起考驗,也經不住反覆咀嚼。但這個實驗很清楚的讓這些相互歧視的小孩,有了攬鏡自照的奧義。



看這篇文章的同時,不只是讀文字,也是讀畫面,更是讀兩、三年前曾塵封的記憶。





原文出處:http://blog.xuite.net/xalekd/940109/58460845



原始格子:佑佑皮皮.home

2011年11月2日 星期三

【隨論】職業的偏見與貴賤

最近在分析某少年研究案的問卷,其中設計一題「你覺得做粗工會被笑嗎」的價值選項問題。我分析後看到數據覺得挺有意思,也讓我想到之前台中阿拉夜店玩火舞奪走九條人命的新聞。


記得阿拉夜店惡火新聞幾天後,我看到某新聞台的主播拿著某報紙照片說著:


「某某某以前是『書呆子』,現在竟成為扭腰擺臀的猛男」。


然後畫面帶上該舞男學生時代的黑白大頭照。


一碼歸一碼,新聞有必要這樣嘲弄一個人的過去和現在嗎?


「書呆子」是一種偏負面的形容。


把每個人學生時期的照片拿出來看,每個人都是書呆子樣,包括現在光鮮亮麗的新聞主播也一樣。


猛男舞者,到底是不是職業?如果你認為不是職業,那也是一種專業吧。


要有健美的身材,必須累月的訓練,靠的是體力和意志力才能達成「作品」;就算扭腰擺臀,你有這能耐嗎?


播報新聞這職業就比較高貴?何必看不起專業舞者,而且這則新聞根本是揶揄落水狗。


該舞者應負的法律責任還是得負,因此我針對的不是「新聞」,也不是「個案」,而是主流媒體對職業的「偏見」。


媒體大辣辣的對社會各職業,用他們的尊口直接評斷貴或賤。


以私人的價值與道德判斷而言,多數人會以醫師、律師為高尚職業;舞者則是低俗不堪的工作。


同樣是裸露,檳榔西施是危害社會秩序法的女性,在車展穿著暴露的Show girl則受到新聞媒體的吹捧。


這不一定取決於職業本身,也取決「購買者本身」的社會階級排序。


購買檳榔的客人在某些人的階級意識裡,就是比購買房車的客人更受到主流媒體的刻意歧視,而且動用輿論、文化論述加以批判。



我們主觀上也存在著對特定職業價值的盲點。


我們家的老大佑佑,對拜拜很有興趣,他曾說以後要蓋一個最高的房子,裡面各樓層都有不同神明,可以讓人來這裡拜拜一次就拜完全部的神明。


「佑佑,他不會以後當『廟公』吧?」,孩子的媽開玩笑的說。


每個父母總是對孩子的未來有著深深的主流期許,醫生、律師、老師、建築師、會計師……


但絕不是「廟公」。


「別這樣說嘛,如果能管理一個香火鼎盛的寺廟,是個非常不簡單的工作,能當個成功的廟公,表示他是一個有協調力、負責任的人」


「如果把廟宇『經營』的很好,經濟也不怕沒著落,鎮瀾宮的主任、管理者,誰餓了肚子?」,我說。



幾年前美國心理學會有項研究,很值得為人父母參考。


同樣父母、同樣環境下、在還沒社會化前的兩個嬰兒,一個可能愛笑,一個可能愛哭,因他們身上一生下來就有兩種不一樣的基因。


父母無法控制小孩的出生基因,但我們有能力控制未來的成長環境。


有些父母也先畫了職業的框架,例如:當公務員是鐵飯碗、女生當老師或當護士容易嫁得好人家、男生當醫生或律師才有社會地位。


我們不矯情的說「工作快樂最重要」,因為現實的經濟也需要考量。


但職業是每天都要面對的事情,選擇一種高收入卻高壓力的工作,例如每天一睜開眼睛就開始產生「不如歸去」的想法,這樣的工作報酬到底要如何算?真的划算?


如果從小建立小孩的自信和責任感,小孩未來要選擇什麼職業,要過什麼樣的生活,他們自然會做出最佳選擇。


佑佑如果以後當「廟公」,如果他經濟上能自給自足,也從工作中找到享樂生活的方式,那選擇「廟公」當職業,為人父的我憑什麼反對。


父母就像汽車衛星導航,若導航機若沒定期下載新地圖,有時候會把駕駛者帶到沒有退路的田埂或山區。


現實生活中若父母的職業認知只停留在過去,對某些職業充滿世代間的偏見,有可能會扼殺你小孩的天分,台灣也許就少了另一個「周杰倫」的可能。



原文出處: http://blog.xuite.net/xalekd/940109/53478311


原始格子:佑佑皮皮.home